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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怀化公、检、法合演大戏:涉嫌滥用“非法传销罪”掠夺民间资本

时间:2016-11-28 9:02:44 点击: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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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在没有任何一名投资者报称谢沛其及其公司侵害其权益的情况下,以洪江市居民陈少华匿名举报为由,于20163月24日组织10余人的警察队伍,从湖南怀化市来到北京市和重庆市,对谢沛其司所有在场职员10人予以控制和羁押,对公司全部财物予以查封或冻结。2016年11月11日洪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28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没收谢沛其等人全部违法所得2.8亿元,这不能不让人怀疑怀化公、检、法系受经济利益驱动而为

本报记者  钟纪伟    发自湖南怀化

京城秘捕谢沛其

2016年3月22日上午,正在北京办公室工作的中国健康安全网的谢沛其遭遇了“绑架”。据网站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上午九点左右,办公室来了5位操湖南口音的男人,他们直接“绑架”了谢沛其。他们没有出示任何证件,就押着谢沛其上一辆蒙着牌照的丰田车,蒙着牌照的丰田车迅速离开了公司。员工们被这一幕吓呆了,都认为遇到绑匪了。

谢沛其的哥哥谢沛林得知弟弟被“绑架”后,连夜从四川老家赶到北京,到处打听弟弟的下落。

谢沛林告诉记者,他是一个礼拜后才通过朋友打听到弟弟谢沛其是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抓走的。

原来,2016年3月15日,怀化市公安局根据匿名人陈少华的报案,2016年3月17日决定对谢沛其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2016年3月18日怀化市公安局将案件指定给洪江市公安局管辖,2016年3月19日,洪江市公安局决定对谢沛其刑事拘留。

2016年4月26日,谢沛其被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谢沛林告诉记者,谢沛其是直到3月24日才在洪江市看守所里面看到刑事拘留通知书,这个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24个小时。被刑事拘留后,应该在24小时内通知被拘留人的家属,但是时至今日家属也没有接到洪江市公安局的刑事拘留通知书。

一审判决没收违法所得2.8亿元

侦查终结后,洪江市公安局以谢沛其等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17日以洪公(经)诉字【2016】0081号《起诉意见书》,向洪江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6年9月13日,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2016)132号起诉书向洪江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9月14日,洪江市人民法院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至10月27日,怀化市洪江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该案。

2016年11月11日,洪江市人民法院以(2016)湘128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谢沛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没收谢沛其等10人的违法所得共2.8亿元。

“我们谁都知道,谢沛其案的办案机关是为什么办案。”2016年11月24日,湖南省怀化市一名知情人士告诉记者。

公安有钓鱼执法的嫌疑

谢沛其案的辩护律师聂洋告诉记者,从案卷材料上看是报案人陈少华在2016年3月15日到怀化市公安局报案,称谢沛其、苏守镇等人在搞传销,怀化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17日决定立案,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组织领导传销罪的人数要求是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在报案人提交的材料里面根本看不出来三层三十人,也就是根本就达不到法定的立案标准,为什么会仅仅三天就立案了呢?

谢沛其的哥哥谢沛林告诉记者,圣勋公司在2015年11月,在怀化市举行了一场大型的项目说明会,此次会议有怀化市多个政府领导出席,其中就有公安局和工商局的领导参加。

公司又在怀化举办了多次会议也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进行了备案,公安机关对于公司的情况应该了如指掌。为何在开会的时候没有提出是传销,而要等到2016年3月才提出是传销。

原来怀化市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就是圣勋公司的会员,购买了E惠联卡,以会员身份,混入公司内部了解情况,甚至为了搜集构成犯罪的事实,自己发展下线,自己达到3层30人的立案标准。

办案的冯警官告诉谢沛其说,辖区内传销到处都是,只是因为规模小,数额不大 而不去处理,本来春节前就可以抓捕的,就是为要把案子养大,所以晚抓了一段时间。另一位办案的易警官也说了,他本人潜伏在圣勋公司的QT课堂听课了很久。

在看守所一名巡监人员在见到谢沛其时,对谢沛其说“你就是谢沛其啊,我在重庆办案一年也没有见到你,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据了解,圣勋公司的QT课堂是只有会员才可以拿到权限,非会员是无法进入QT课堂听课的。

公安有非法办案的嫌疑

聂洋律师认为,怀化市公安局的抓捕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在抓捕谢沛其时公安民警穿着的是便装,且没有出示相关的证件。根据规定,跨省抓捕犯罪嫌疑人,如需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拘留的,应经过犯罪嫌疑人所在地的公安机关,由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抓获后交怀化警方,羁押在看守所,再将犯罪嫌疑人带往其他的地点。本次抓捕是直接从被抓捕地带往洪江市看守所,没有经过北京市朝阳区的公安局。在谢沛其被送往洪江市看守所的过程中,并没有使用警车押送,而是用一辆蒙着牌照的丰田车运送,致使谢沛其本人以为自己遭遇了绑架,在押送的路上谢沛其一直询问车辆人员的身份及前往何处,但是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公安有越权立案侦查的嫌疑

据记者了解,谢沛其前后在重庆,北京,西安,上海成立了公司,其中以重庆作为其公司的大本营,因为公司是互联网+的经营模式,其名下的会员系统及其健康安全网的基站、服务器均设在圣勋公司重庆的办公场所。

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即便要立案,也应该由重庆市公安局立案调查。但是此次抓捕是由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及洪江市公安局跨省实施的抓捕行为,谢沛其本人并没有在湖南省怀化市及洪江市设立公司,仅仅是在怀化市设有代理商,聂洋律师认为,即使是代理商出现问题,也不应该仅仅因为代理商在湖南省,就可以由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市公安局对整个圣勋公司进行立案调查。

公安有越权办案的嫌疑

辩护律师聂洋告诉记者,传销行为是在商业活动中发生的违反商业规则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是专门负责对商业违规行为进行监管的部门,理所应当对一切传销行为负责监管查处。实践中,传销行为大多属于一般违法行为,而且《禁止传销条例》已经授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多项查处措施,并且对一般的传销违法行为可以依据该条例的规定,分别给予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罚款、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营业执照等处罚。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5条规定的精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

记者从案卷中看到,怀化市公安局是2016年3月15日接受陈少华的匿名报案的,2016年3月17日就决定立案侦查的。2016年4月25日,怀化市公安局向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去函,同日,怀化是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函怀化市公安局,确认:“(中国)健康安全网”的“民心商街”和“名优特产”项目的三级分销运营模式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二)、(三)项所指的传销行为。

执法者不依法执法。本属工商处理的范畴,而不应由刑法来处理。怀化警方以刑事立案介入,有违法理。经常有淘宝网的消费者对淘宝网售卖假货进行投诉,为何无任何公安机关对淘宝网进行强制关闭并立案调查?谢沛其的家属质问记者说。

公安有侵吞扣押物品和财产的嫌疑

谢沛其的哥哥谢沛林告诉记者,怀化公安在抓捕谢沛其的同时对重庆圣勋公司及谢沛其家里进行了搜查,从重庆公司扣押了大量的电脑主机近100台(其中包括财务电脑及行政电脑)、公司全套的财务资料;从谢沛其家里扣押了金条若干,金耳环一付,金项链一条,35张银行卡;对圣勋公司的财务账户和谢沛其本人的个人账户进行了冻结,但是时至今日,未接到洪江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和冻结账户及账户资金的冻结清单。谢沛其本人也在看守所内,多次向提审民警索要,但是民警都拒绝提供。家属也向洪江市公安局索要扣押及冻结清单,但是洪江市公安局的易忠贤领导答复是已经口头告知了,因为案件还在侦查阶段,没有义务提供书面的扣押及冻结清单。

谢沛其的家属认为,洪江市公安局的这种做法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严重侵犯了谢沛其的利益。

真相:公检法“密切配合”利益牵扯

中央一再强调在查处与普通投资者利益相关的案件时,应本着保护广大投资者利益的原则进行。然而,怀化市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回避广大投资者,对投资者提出的正当合法诉求置之不理。在已经具备对部分羁押人员改变强制措施时,对他们继续非法羁押,使企业务继续停顿,放任广大投资者利益损失的无限扩大,完全无视国家关于切实保护中小投资者利益的相关政策。

辩护律师聂洋告诉记者,在谢沛其被批捕后,洪江市公安局局长彭永杰于2016年5月初亲自到洪江市看守所会见谢沛其,告知谢沛其,他已经知道了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易亮在非会见时间,也没有谢沛其家属委托的前提下,利用个人的职务便利带领当地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姓马律师去洪江市看守所会见谢沛其并暗示谢沛其如果聘用该名律师,可以帮助谢沛其之女谢文杰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怀化市公安局一领导帮助犯罪嫌疑人张川东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收取高额费用。

更为恶劣的是在会见中,局长彭永杰暗示谢沛其,如果谢沛其能主动认罪,积极退赃,配合公安局的调查,公安机关可以考虑1.1亿元不全部定性为非法所得,适当给谢沛其留一千万元作为日后的生活费,谢沛其及其女谢文杰将有可能判缓刑,甚至无罪。

2016年5月11日,彭永杰在洪江市公安局办公室内,接待了谢沛其的代理律师聂洋,彭永杰告知聂洋律师说,谢沛其犯的不是杀人放火的重罪,是经济犯罪,是可以商量的,一般经济犯罪的,公安局也很愿意和律师沟通。其实谢沛其判多少年公安局并不在意,但是他也并不希望谢沛其判重罪,只要谢沛其主动认罪,主动退赃款,他就可以考虑给谢沛其留一千万左右的生活费。考虑到聂律师是从北京过来的,不是当地律师,对当地的关系不熟悉,彭永杰表示,只要律师可以帮助说服谢沛其认罪,律师想见检察院的人,就可以带律师去见检察院的人,想见法院的人,就可以带律师去见法院的人。

记者联系了洪江市公安局,希望就上述问题进行采访。洪江市公安答复记者,在侦办案件过程中,该局不存在任何违法。

公安机关不得随意处置赃款赃物,这是刑诉法和公安部相关法令明文规定的。除了洪江市公安局,洪江市检察院在这场大戏中也扮演了角色。

《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规定,追缴的财物中,属于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不需要在法庭出示的,应当及时返还被害人,并由被害人在发还款物清单上签名或者盖章,注明返还的理由。

谢沛其案有31万人的巨大销售网络,甄别被害人的任务之艰巨可想而知。洪江市检察院有没有做过努力、采取过相应的措施呢?比如,有没有通过媒体发布公告,通知被害人申领合法财产呢?

采访中有知情者告诉记者说,公安办理打击传销案方式一致:一夜之间查封企业,关闭服务器,扣押财物,封存帐目。通知媒体宣布企业有“传销”等违法行为的同时,要求广大投资者积极报案,以达到立案的法定人数。

知情者告诉记者,在有的地方,公安办案有这样一条规定:办案机关可以从案值中提取三分之一作为办案经费,案值越大,经费越多。这无疑对公安机关查处企业起到了很强的激励作用。为得到这笔金额不菲的经费,各地公安均使出混身解数,尽全力坐实企业的“非法”罪名。

众多企业遂成为“待宰的肥羔羊”而成为公安的积极打击对象。民间投资人则变成“冤大头”,颗粒无归而返贫,成为被宰羔羊。

谢沛其的健康安全网

谢沛其的哥哥告诉记者,谢沛其名下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重庆圣勋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北京圣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共同经营中国健康安全网,民心商街项目,E惠联卡项目、名优特产项目,猕猴桃果露酒项目。其中民心商街及E惠联卡项目外包给了李晓川、张杨、贾彦并签订有合同,名优特产项目外包给了胡鹏并签有合同,猕猴桃果露酒是与西安市秦美酒业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并签订有合作协议。上述项目中民心商街、名优特产项目、猕猴桃果露酒项目不存在违规违法行为,都是合法经营。

记者了解到,E惠联卡项目中的会员卡有三种形式,一种是100元的会员卡,一种是消费满额免费赠与会员卡,还有一种单纯的2元消费返利卡。

谢沛林说,其中100元的会员卡是会员需要交纳100元钱,但是这个100元是会员的终身制体现,只要健康安全网存在一天就可以享受一天会员待遇,网站维护的费用及给会员提供服务的费用都全部包含在这100元中。圣勋公司为了更好的推进农产品的产业发展,在本来就没有收益的100元会费中,还拿出来一部分给会员返利,使消费者从单纯消费者变成为消费商,这个模式符合《消费资本论》的理念。

谢沛其被评为中国品牌建设实践百名创新优秀人物、健康中国”先行人物和推动中国健康行业发展贡献人物、推动中国“三农”经济创新发展十大功勋人物,中国健康安全网创始人。

法律专家的意见

记者就谢沛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采访了北京和湖南多名法律学者,他们在认真研究案卷后认为:本案的侦查机关怀化市公安局在没有任何一名投资者报称谢沛其及其公司侵害权益的情况下,仅根据陈少华的匿名举报,便匆忙立案侦查并派警察从湖南怀化到北京、重庆将谢沛其等10余名高管控制和羁押。对公司全部财产予以查封冻结,显然不能让人怀疑本案侦查机关受经济利益而为。

《刑事诉讼法》以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公安机关管辖,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利用计算机实施的犯罪,用于实施犯罪的网络服务器所在地、网络接入地地公安机关管辖。

因此,怀化市公安局机关并不具备对本案的管辖权,至少,其对本案行使管辖权是不合适的,即使需要刑事立案,也应由重庆市公安机关行使管辖权为妥。

这些学者告诉记者说,执法司法机关的相关活动,特别是针对市场主体开创的经营模式,且关涉到大众投资者利益的案件,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谢沛其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28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当庭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湘128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的判决,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利益驱动执法的时候……所谓的立法司法以及权力结构安排都已失效了。”中国政法大学行政法学教授张吕好评价道。

“非法”罪已成为掠夺广大投资者财富的帮凶。在其它被查封企业,多数情况是相似的。让人不由联想到浙江的“吴英”冤案。在这个冤案中,吴英的资产被各级官员及当地黑社会瓜分殆尽。所谓法律制裁,不过是要吴英“合法”死掉,以免今后被她追讨。吴英的合法财产就这样在合法的条件下被人掠夺一空。而对于金融企业来说,存在企业里的巨额资金是非常容易被“非法”罪的“合法”罪名浩劫一空,从而成为收割、掠夺广大中小投资者财富的帮凶。

从2013年起,中国总理李克强多次提出并强调“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李克强总理要求“法无禁止即可为”,意思是说:凡是法律上没有写上的,都是合法的。民营企业家在改革过程中的探索行为,即使有违规违法的地方,也应当有包容之心,只要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应当视作“探索动作”。

记者呼唤司法的公正性,呼唤司法人员的正义心,谢沛其是否成为第二个“吴英”,我们将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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